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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1章 旧诺葬尘泥（第2页）

四人顺着巷西的阴影狂奔，血门的方向传来越来越密集的嘶吼，更多的厉鬼正在爬出来。林野回头时，正看到戏尸和链鬼冲破了玉扣的光网，迈开扭曲的步子追上来，只是它们的身影在靠近巷西第三个拐角时突然顿住了，像是被无形的墙挡住——那里是“血门机制”的边界，刘表弟的献祭只能覆盖巷东，巷西因为有清辉阵的残余力量，暂时还是安全区。

“他算好了我们会往这边跑。”林野扶着墙喘气，肩胛骨的灼痛感顺着血脉往心脏钻，“巷西的尽头是无归碑，那里的地脉和血门相连，等他召唤完所有厉鬼，血门就会往西扩张，到时候我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王虎把小安护在身后，工兵铲的刃口对着拐角：“那现在怎么办？龙鳞碎片能镇住它们吗？”

林野摊开掌心，刚才被戏尸燎到的地方起了一串水泡，水泡里映出龙鳞碎片的影子，鳞甲上的人脸正在重叠，渐渐显出一张完整的脸——是玉露，只是她的眼睛里淌着血，嘴角挂着笑，与镜中影的模样越来越像。“不能镇。”他的声音沉得像铅，“刘表弟的目标不是我们，是镜中影。他知道镜中影是玉露的执念所化，六年前就是它镇压了厉鬼，现在召唤它们出来，是想让厉鬼撕碎镜中影，彻底释放怨龙的戾气。”

苏九璃突然指向巷西深处，无归碑的方向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碑上的“无归”二字在月光下渗出鲜血，与血门的颜色遥相呼应。“他开始了。”她的指尖冰凉，“我们必须在血门扩张前找到镜中影，只有它能重新镇压厉鬼，但它现在……”

话没说完，拐角处突然传来布料摩擦的“沙沙”声，不是戏尸和链鬼，而是那道穿粉色戏袍的人影，正贴着墙根往这边挪，只是此刻它的半边脸已经碎了，露出下面青灰色的皮肉，是被厉鬼撕的。它看到林野，突然朝着无归碑的方向指了指，然后转身，用残破的袖子捂住脸，往血门的方向走去——它要去阻止刘表弟。

小安怀里的龙鳞碎片突然飞了出去，贴在镜中影的后心，碎片的光芒顺着它的戏袍蔓延，修补着那些撕裂的伤口。镜中影的脚步顿了顿，没有回头，只是加快了速度，身影很快消失在拐角的黑暗里，只留下一串越来越弱的铜铃声，像是在回应六年前那个未完成的承诺。

林野握紧骨笛，知道不能再等了。镜中影或许能暂时拖住厉鬼，但刘表弟的阴谋才刚刚开始，那座钟楼里，一定还藏着更恐怖的秘密，比如六年前献祭失败的真相，比如画皮阁阁主与刘表弟的真正关系，比如……玉露当年为什么要留下那道足以毁灭整个锁龙巷的“阴煞阵”。

巷西的空气越来越冷，血门的腥气正一点点往这边渗。王虎举着工兵铲的手在发抖，小安死死抱着布偶，纽扣眼睛对着镜中影消失的方向，像是在祈祷。

林野抬头望向无归碑，那里的血光更盛了，碑石的缝隙里渗出无数根黑色的丝线，正往他们的方向爬。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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