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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无形压力（第3页）

“我说！”

近乎窒息般的沉默持续了不到一分钟，后座上那个一直低着头的男人终于承受不住车厢内无形却巨大的压力，以及龙傲天那句“回局里再说”所带来的冰冷想象。他猛地抬起头，声音嘶哑而颤抖，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绝望。

龙傲天依旧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脸，目光透过车内后视镜，平静地注视着镜中那张因激动和恐惧而微微扭曲的“柔和”面孔。他像一头经验丰富的猎手，耐心地等待着猎物自己走入陷阱。

“那就把你知道的，以及我们想知道的，全都说出来。”龙傲天的声音不高，甚至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记住，说清楚，说实话。这是你目前唯一可能的选择。”

他急促地喘了几口气，仿佛在积攒勇气，又像是在组织语言。他避开了后视镜中龙傲天那双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目光游离地看着前排座椅的靠背，开始了断断续续的供述：

“我……我叫刘进，今年30岁。我……我和秦琴，我们……认识很久了。”他的声音很低，带着追忆和痛苦，“我们是老乡，以前在一个地方打工的时候认识的。后来……后来我们谈过一段时间。”

“谈恋爱？”张晨忍不住从驾驶座插了一句，透过后视镜审视着刘进。这个信息和他们之前掌握的“社会关系简单”有出入。

“嗯。”刘进点了点头，眼神有些空洞，“大概……大半年前开始的吧。但后来……几个月前，她……她说要分手。说我给不了她想要的生活，说我……没出息。”他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甘和委屈，“我不想分的，我真的……很喜欢她。我求过她，没用。”

龙傲天静静地听着，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轻轻敲击。分手，因经济或前途问题，这是常见的矛盾点。但通常，这并不足以直接导向后续如此极端的犯罪。

“然后呢？”龙傲天引导着。

“分手后……我忘不了她。”刘进的声音更低了，带着一种病态的执着，“我偷偷打听她的消息，知道她换了工作，搬到了现在住的地方。我……我就想着，只要能时不时看看她就好。所以……所以我就在她对面那栋楼，租了那个房间。”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警方的反应，见龙傲天依旧面无表情，他才继续，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自以为是的“深情”：“我没有恶意，真的！我就是……就是想离她近一点，想知道她过得好不好。我有时候会用望远镜看看她房间……但我从来没进去过！也没骚扰过她！我就是看看……”

“暗中调查，租房窥视，”龙傲天终于开口，声音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冰冷的评价，“你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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